北京首次为20位工艺美术大师“建档” 记录濒危技艺

20位70岁以上的工艺美术大师、十多种濒临失传的“老文化”经过两年多的采集,一份时长3000多分钟的工艺美术大师口述历史档案日前在北京市档案馆初具雏形,这是北京首次为工艺美术大师“建档”,以此记录那些频临失传的老文化,为北京留住记忆。

根据北京工艺美术学会统计,目前北京共有244名工艺美术大师,其中4人已经离世。对于主要依靠师傅口口传授的传统工艺而言,一位大师的离世,很可能就意味着一项技艺的传承走到了悬崖边上,这些“老文化”很可能会就此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为了留住老北京记忆,避免“老文化”同大师一起消失,北京市档案馆2014年启动了北京市工艺美术大师口述历史档案采集项目。截至2015年底,档案馆共采集20位工美大师的口述历史档案,形成了3000余分钟的高清视频素材。

接受采访的20位大师,年龄均在70岁以上,其中年龄90岁左右的有三位,分别是:双起翔、崔洁、费保龄。北京市档案馆征集处处长程建华说,启动口述历史采集是抱着“抢救性”的目的,由于条件所限,年龄较大、身体不太好的大师们成为优先采集的人群。此外,由于项目主要是为了给北京留下记忆,所以大师所涉及的行业以“燕京八绝”为主,另外加入了一些民俗方面的大师。

“以前一些类似的记录都是以某个行业为主体,以人为主体的记录我们是第一个。”程建华说,口述实录的采集主要集中在三方面:谱系,主要记录大师的从业经历,包括拜师学艺、技艺传承、行规等;技艺,主要是对大师技艺技法、作品的展示;创新,则主要突出大师对行业的贡献。

为了确保信息真实可靠,采集内容还与工美协会提供的大师背景资料做了对照。“大师的技艺体现了北京工艺美术行业中各项技艺的发展水平,我们希望通过录音录像的方式,把反映工美行业发展及大师发扬传承技艺的重要资料保存起来。”程建华说。

年事已高、身体欠佳是许多大师的生活现状,也是采集面临的最大难题。2014年档案馆曾联系了玉雕大师宋世义准备采访,然而大师突然住院令采访最终没有实现。年近九十高领的费保龄大师,每天只能在上午讲一个半小时。采访泥塑大师双起翔时,需要他的儿子在旁边帮着“翻译”。

“大师们虽然有些不善表达,但对传统技艺的热爱和执着特别让人感动。”程建华说,双起翔一说起泥塑,其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费保龄大师则凭着对风筝艺术的“真”爱,最终把这项民间工艺带入了最高的艺术殿堂中国美术馆。精湛的技艺与濒临失传的尴尬,为口述实录采集敲响了战鼓。

已经完成的首批口述实录成果,近期将以视频和图书的形式与公众见面,“我们想先听听行业的说法,再决定是否要继续做下去。”

出生于1928年的费保龄,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扎燕风筝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年事已高的他如今自己已经做不动风筝了,但每天仍会翻看自己收藏的风筝图谱,有时候想到哪个图案可以用到风筝上,他会迫不及待地记录下来告诉徒弟。这位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北京扎燕风筝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因喜爱而与风筝结缘,却没想到这一辈子都与风筝绑在了一起。

戴上笨重的黑框眼镜,用微微颤抖的双手慢慢打开已经发黑的《曹雪芹扎燕风筝考工志》封面,谈起书中一个个扎燕风筝的图谱,年近九旬的费保龄大师声音洪亮,底气也很足。

“这个叫瘦燕,它模拟的是美女赵飞燕的身形。”如今,费老仍然可以毫不费力地将风筝的绘画口诀背诵出来:只只瘦燕舞临风,竞掠翩跹上九重。万缕情思双髻上,一段风流两眉梢”听上去有些拗口的古文,却是风筝绘制的重要指引。

“我这一辈子估计做了有几千件风筝。”费保龄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风筝起源于中国,包括北京风筝、天津风筝、山东潍坊风筝、江苏南通风筝和广东阳江风筝五大风筝流派。扎燕风筝是北京风筝流派之一,又被称作“曹氏风筝”。作为北京风筝的传人,费保龄亲手绘制的风筝图谱和风筝实物现有97件被中国美术馆等收藏,并创下了风筝史上多个第一。

虽然是风筝大师,但费保龄做风筝却是“半路出家”。“我从小就喜欢放风筝,以前玩风筝的地方叫做瑶台,就在现在的陶然亭公园,那会儿说走瑶台啦!,就是去放风筝的意思。”

新中国成立后,做风筝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苦于买不到好风筝,费保龄开始琢么着自己做起风筝来。扎、糊、绘、放,所有流程都是自己琢磨,没有专门拜师学艺。“那时候爱玩儿,天天都去广场放风筝,当时还小有名头。”

“那个时候,放风筝也是一景儿啊。”费保龄没想到的是,居然在广场与孔祥泽相识并一拍即合,从此迈入了“曹氏风筝”研究与创作的门槛里。“曹氏风筝”是曹雪芹制作的风筝的代称,因造型独特、飞得高,在乾隆年间曾被誉为京城“四大流派”风筝之一。

“曹氏风筝很特别,构成了一个风筝家族,有雄的肥燕,瘦的雌燕,有比翼燕,有娃娃燕,非常美。”费保龄说,他只想把这种技艺传承下去,而不是为了赚钱,因此坚持只做不卖。

“传统的中国风筝骨架大,携带不方便,对放风筝的人技艺要求也比较高。”对于传统风筝,费保龄并不盲目“崇拜”。

“你看这个《百福图》,这两只蝙蝠就像是两个在跳交谊舞的年轻人,这是我从现代舞蹈中受到的启发。”在几十年的风筝研究和制作生涯中,费保龄注重保留“曹氏风筝”原有的精气神儿,侧重于从图案上加以创新。他说,传承不是倒退,那些口诀要严格遵循,但是绘制的内容可以自己发挥,只要不破坏风筝整体风格就可以。

“必须得真心热爱风筝,把这些技艺原汁原味地传下去。”费保龄收徒有自己的要求,现在身边的十多个徒弟大多是业余学习、制作风筝。他最担心的是徒弟们现在做的风筝虽然“形态都很像”,但“就是少了那种精气神儿”。“这个只能靠个人用心去体会了,所谓画龙点睛,不是光靠学习能得来的。”

孙玉珍:北京现在一共有244名工艺美术大师,其中4人已经去世。我们在保护老工艺方面力度很大,外省市人只要在北京工作5年以上,就可以申请评选北京工艺美术大师,用这种方式使一些原本在外地不受重视的工艺得到了保护。这些大师们涉及的种类比较广,包括以宫廷文化为代表的“燕京八绝”,民间工艺方面有料器、万花筒、花灯、剪纸、毛猴、泥人、脸谱、彩蛋、砖雕、皮影、面塑、草编、灯笼、绢花、拉洋片等,大概四五十种。

孙玉珍:不管是列入“非遗”,还是评选为国家级或北京市级的工艺美术大师,都能得到资金等方面的扶持,对老技艺来说这个很重要。考虑到工艺美术大师的要求比较高,我们还联合4家行业组织为一批达不到工艺美术大师级别,但是又可能面临失传的北京特色技艺进行了“誉名”,大概有20种,以这种方式对他们起到一个宣传推广作用。

孙玉珍:这种情况北京有很多。一些民间工艺没有进入大师行列,但确是老北京人的一种记忆,现在濒临失传。其实这部分更需要宣传,把它们记录和流传下来,尤其是一些年龄大的没有徒弟的传承人,不记录的话就真的没有了,以后就算你是北京人也不知道了。比如我们之前本来推荐档案馆做一个灯笼大师的采访,结果还没来得及做他就去世了,非常可惜。

孙玉珍:有一部分原因是新中国成立后没有得到重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经济因素。传承人很难以此为生,慢慢的就做得少甚至不做了。不夸张地说,一些技艺现在再不采集就真的彻底消失了。这次档案馆做的口述实录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希望能通过类似的方式来引起社会关注和重视,帮扶、复兴老工艺。本组文/本报记者 赵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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