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品牌这么多为什么它传承百年成为传奇?

自1847年成立以来,卡地亚与时间并线前行,把握世界脉搏,聆听时代声音,留下了彼时印记,也塑造着未来风范。凭借其独一无二的艺术创作和胆识魄力,卡地亚不停地诉说着珠宝艺术的演变历程,让能被记录的成为历史,令可被诉说的化身传奇,将欲言即止的风格语汇刻画在珠宝物象之中,一种名为卡地亚的风格就此形成。卡地亚不仅是一位风格典范的创造者,亦是一位珠宝奇迹的见证者,它每时每刻都在创造并享受属于未来记忆的激情,揭露又缔造源于当下的风格奥秘。

1847年,路易·弗朗索瓦·卡地亚(Louis-Franois Cartier,1819-1904年)开创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珠宝店,一段不朽传奇就此展开。

1852年,他极具远见地将店铺迁至位于奥尔良宫殿附近的小场街5号,很快地,卡地亚在此迎来了第一位贵宾——拿破仑三世时期的一位重要人物,乌韦克尔克伯爵夫人(Comtesse de Nieuwerkerke)。在贝壳浮雕风行的年代,伯爵夫人在卡地亚的第一份订单,是一条复古式贝壳浮雕项链。她对于这条项链的钟爱,立即引起了皇室成员的关注。1856年,玛蒂尔德公主(Princess Mathilde,拿破仑一世侄女)成为了卡地亚接待的第一位皇室贵客。三年内,玛蒂尔德公主先后向卡地亚订购了55件饰品。在她的引荐下,拿破仑三世之妻欧仁妮皇后(Empress Eugénie)也在1859年向卡地亚订制了一组银质茶具。

此时正值奥斯曼(Baron Georges-Eugéne Haussmann,主持了1852年至1870年的巴黎城市规划)改造巴黎的前夕,意大利大道呈现出熙攘繁华的风貌。淑女们身着蓬裙来来往往,人群潮水似地涌入咖啡馆,为这条街道带来络绎不绝的客流。卡地亚再次迁址至此,吸引了当时巴黎的上流社会精英慕名前来。

从19世纪末至一战爆发前,欧洲社会进入经济高速发展的“美好年代”(Belle poque)。欧洲的文化、艺术及生活方式在这个时期盛况空前地成长着。铁路开始连接欧洲各大城市,高级时装开始在巴黎萌芽。

在二十世纪之交,大多数珠宝商仍坚持新艺术(Art Nouveau)风格,而路易·卡地亚(Louis Cartier,1875年-1942年)基于新古典主义美学的艺术手法,大胆开创全新风格,此种风格后来被世人称为“花环风格”(Garland Style)。自此,花卉、藤蔓、蕾丝、丝带等富有曲线的造型,开始成为珠宝美学的新宠,一个脱胎于自然主义的“花环时代”就此开启,并在1900年至1910年代中期风靡一时,令卡地亚蜚声国际。

伴随着此风格的诞生,卡地亚于1899年迈出重要一步,迁至巴黎和平街(Rue de la Paix)13号新址,开始独立设计品牌作品,并停止售卖其他珠宝商的作品,从而确立了自己的艺术特色与设计风格。随后,其他珠宝商及众多时尚精品店,也纷纷进驻这一街区,使这里成为巴黎、乃至全球高级珠宝的交易中心和圣地。

在路易·卡地亚的鼓励下,品牌珠宝设计师从十八世纪常见的法国装饰艺术、建筑、铁艺、古典油画、乃至花边和织物饰边中寻找灵感,创造性地运用蕾丝、铁花格等元素,为花环风格创造出轻透、灵动的特质。卡地亚的花环风格细腻再现了植物的柔美姿态,又大胆诠释了新古典主义的艺术风格,将月桂枝、花篮、蝴蝶结、弯曲的枝叶和涡卷形装饰衍生出许多非写实图案。

“花环风格”的蓬勃发展与流行,得益于一项珠宝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创举——铂金首次被引入珠宝创作,而这项创举的领衔者正是卡地亚。此前的珠宝创作中,金、银作为主要金属,过于笨重之余同时会削弱钻石的光芒。铂金不仅更加坚固,亦令金属部分更为轻盈。它的使用推动了宝石镶嵌工艺的变革:应运而生的种子式镶嵌将钻石镶嵌于铂金基座之中,呈现出形似小珠的规则锯齿。其超乎寻常的强度和柔韧性,增加了实现各种大胆设计的可能性。在当时新发明的电气照明下,精致珠宝由此开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卡地亚利用这种风格设计出的珠宝来装点日常裙装,正式之余又不会过分华丽。当时,时装设计师沃斯(Worth)打造的女性形象备受推崇:勾勒腰身的紧身胸衣大行其道,花卉图案是裙装上的主流元素。女性在紧身胸衣上佩戴胸针或花饰,遮盖住胸前的大片区域。她们更偏爱短颈链,而非后来在20世纪10年代和20年代风靡一时的长项链和坠饰。另外,冠冕也是当时颇受欢迎的珠宝款式之一。

花环风格背后的创新设计和古典主义灵感吸引了名人雅士的目光。正是借由在这一风格上的大胆创新和独树一帜,卡地亚迅速赢得了众多皇室贵族的喜爱,包括比利时王后、玛丽·波拿巴公主和艾塞克斯伯爵夫人,范德比尔特家族等美国新贵亦为其着迷。“花环风格”的成功大大提升了卡地亚在全球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早在20世纪初、“花环风格”仍旧风行之时,卡地亚第三代传人路易·卡地亚已经先人一步,寻找全新的、符合现代生活特征的设计风格。这位领先潮流的审美缔造者摒弃了美好年代风格的繁复饰边,开始在抽象几何图形上倾注巧思,利用简洁线条和几何图案,开创一种名为“现代风”的全新美学风格,这种风格便是日后被称作“装饰艺术风格”的先声之作。

装饰艺术风格的美学特征,在于几何图纹、对比鲜明的色彩与博采众长的创意。在卡地亚,“装饰艺术”不仅仅是一种风格,而应被视为一段完整的、瑰丽多姿的时期。

早在1903年,品牌设计师就曾在素描簿中实验一些配色方案。随后的十年间,这种尝试越来越多,这正是受到1909年开始在巴黎登台表演的俄罗斯芭蕾舞团(Ballet Russes)的启发:出自莱昂·巴克斯特(Leon Bakst)之手的布景和华丽的舞台服装,舞台散发的“东方美”在当时艳惊四座。在卡地亚,以查尔斯·雅库(Charles Jacqueau)为首的设计师也正大胆地运用起这些色调,为珠宝赋予新鲜面貌。

卡地亚在造型上,让黑白对比的运用更具现代风尚:赋予作品深邃和透视,强化轮廓和对比。卡地亚对材质的选择也颇具创新性,黑色缟玛瑙成为这个时期常用的材质,并沿用至今,成为造就品牌装饰艺术风格最为重要的元素之一。

20世纪20年代是战后重建的十年,西方国家将对战争的恐惧抛之脑后,热烈追求自由和创新,装饰艺术的发展在此时达到顶峰。在这个被称作“咆哮的二十年代”里,女性开始赢得全新的社会地位,独立自由的社会意识亦彻底变革她们的着装风格:便于行动的低腰线设计取代紧身胸衣,服装造型趋向中性。珠宝上,华丽的冠冕逐渐失宠,发带和羽饰成为新的潮流。紧身胸衣的花饰逐渐被长项链取代,吊坠耳环和胸针开始时兴,手镯替代了晚装手套。与过往相比,此时的珠宝少了几分雍容华贵,多了几分潇洒与率性。

在此期间,卡地亚更注重营造视觉效果和抽象形象的相辅相成。宝石经切割均呈现几何形状,组合拼接成具有建筑感的设计。

女性解放不仅体现在衣橱的革新,还带来全新的生活方式。众多女性开始参与从前只为男性准备的活动和娱乐,便于容纳粉饼、口红、镜子和梳子的手袋和小巧化妆匣也应运而生。

二十世纪中期,卡地亚创立“S”部门(S取自“silver”银的首字母),路易·卡地亚在贞·杜桑(Jeanne Toussaint)的协助下,设计出包括包袋、皮件、配饰等多样化的作品。秉承品牌不为美观牺牲实用的理念,几何图案与对比配色成为配饰装饰的重点。

20世纪20年代,对书写工具、烟盒、旅行用品等需求的增长,男性配饰也有了多元的变化,其设计线条同样以简洁的装饰艺术风格为主导。

20世纪20年代,异域之旅蔚然成风,卡地亚兄弟在世界各地的探险经历成为了滋养这时期品牌作品的重要来源。

远东风情的华美色调,色泽多样的雕刻宝石,印度文化中繁复多样的元素均成为这时期卡地亚珠宝创作汲取的源泉之一。在雅克·卡地亚(Jacques Cartier)1911年造访印度期间,他拜访了数位印度大公,其中多位后来成为了卡地亚的顾客。他们钟情于西方的腕表和珠宝,对铂金镶嵌的宝石更是情有独钟。一些大公还委托卡地亚,将皇家珠宝以西式风格重新镶嵌、设计。

首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同类型订单来自巴提亚拉邦王公。这位王公钟爱欧洲的珠宝和时计,在卡地亚购买了钟表(包括1927年购买的一款印度风格钟表)和腕表(Tank腕表)。他将数千颗宝石交与卡地亚,委托品牌打造新的作品,最终一条华贵的围兜项链于1928年制作完成。对设计师和工匠来说,打造这条项链是极大的挑战:他们需要在使用铂金镶嵌的同时,不破坏宝石的原本形状,又能彰显装饰艺术美学提倡的对称性。

文化往来从来不是单向的,这种影响是相互的。印度文化对卡地亚专属艺术风格的影响主要体现在雕刻宝石的应用。自十六世纪起,在莫卧儿王朝时期兴起的宝石雕刻工坊声名远扬。工匠借助钻石在祖母绿、蓝宝石和红宝石上凿刻叶片、花卉、浆果等图案。这种设计在七十年代被赋予“Tutti Frutti”水果锦囊风格的名称。尽管部分作品采用了装饰艺术的对称结构和几何图案(多见于手镯搭扣处),其缤纷的色彩又诠释出一种经东方风情启发的艺术手法。

灵感无国界,包括中国、日本等古老东方文明对卡地亚同样产生了深远影响。中国的佛陀、祥龙及麒麟带给卡地亚无尽的灵感与想象。这些源自中国的材质、意象、符号让卡地亚的珠宝大师们用极具创意的手法进行重新演绎。例如一件1928年创作的麒麟手镯,翡翠、珊瑚和珐琅均被使用其中,“眼睛”部分则以可反转的钻石构成。开合手镯的方式即扭转其中一个兽头,不禁增添了这件作品的趣味性。此外,许多设计自中国和日本神话图集汲取灵感,比如以龙和自然风光点缀的化妆匣,以及围绕东方建筑特征或古代雕刻品创作的钟表。还有一些作品更加大胆地玩转表意文字的抽象含义,将它们化作对称的图案。

以埃及为灵感设计的作品也充满特色。在路易·卡地亚的鼓励下,卡地亚的设计师不仅时常前往卢浮宫欣赏艺术作品,还常常出入藏有大量学术典籍的图书馆以找寻设计灵感。路易·卡地亚还鼓励设计师使用他购买的古董碎片进行创作,如1925年制作的一枚胸针就使用了由售卖地中海古玩的巴黎古董商提供的塞赫麦特(Sekhmet)女神雕像。

阿拉伯和波斯艺术亦赋予卡地亚装饰艺术丰富灵感,波斯、北非和奥斯曼帝国的风俗文化都以各自的特色拓宽了卡地亚兄弟的设计版图。

1925年4月-11月,在巴黎举行的“现代工业和装饰艺术博览会”上(Exposition Internationale des Arts Décoratifs et Industriels Modernes),这种风格被冠以“装饰主义风格”的名称。展览上,卡地亚作为珠宝商亦参展其中,并且路易·卡地亚还担任珠宝组别的评审委员会副主席,足见其影响力。

随后,“白色装饰艺术风格”应运而生,宣告了“咆哮二零”的结束。此风格回归古典,以不同切割方式的钻石组合出各种几何造型,采用铂金、钻石和无色水晶的搭配,与1920年代的富丽色彩形成鲜明对比。

对卡地亚而言,白色珠宝风潮意味着回归20世纪初奠定品牌成功的设计本源:钻石与铂金的组合。其设计偏重抽象图案,巧妙演绎宝石形状,着重运用长方形切割钻石的几何形状。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贞·杜桑与路易·卡地亚结识。后者对她的不俗品味欣赏有加,并于20世纪20年代初邀请她加入卡地亚。正如她自己所讲述的:“我开始制作手袋。这在当时实属新奇,也很受欢迎。”1925年,路易·卡地亚将她任命为卡地亚“S”部门负责人,这一部门致力于打造包括银质、皮件、包袋、配饰等作品。在品牌掌舵人路易先生的指导下,贞·杜桑逐渐将其独特的品味融入到卡地亚的风格之中。1933年,贞·杜桑接替路易·卡地亚,成为卡地亚高级珠宝部门总监直至20世纪70年代初退休。

在当时由男性主导的珠宝和制表领域,贞·杜桑是最早高居创意总监之位的女性之一。在她的任职内,卡地亚推出释放女性天性的创作,其最主要特征之一,是大量运用名贵材质进行非传统的搭配。她将红宝石、祖母绿、彩色蓝宝石、黄水晶、托帕石、海蓝宝石、橄榄石和珊瑚混搭,构成强烈而独特的色彩组合。正如著名的时装设计师纪梵希对她的评价:“她如同一位伟大的画家,创造出只属于贞·杜桑的华丽调色板。”

受到印度珠宝的启发,贞·杜桑亦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积极推动黄金的复兴,令黄金华丽瞩目的形象卷土重来,并成为这一时期卡地亚作品中最常见的金属。这类作品既抽象又富有象征性,几乎毫无拘束。无论是光滑的平面,雕刻纹、编织纹和格纹还是铰链的呈现形式,黄金闪烁的光辉让宝石的个性更为鲜明。

设计的立体与灵动是贞·杜桑风格的显著特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一种“轮廓的风格”。作为建筑和雕塑艺术的爱好者,她主张在不减少灵动感的前提下凸显造型。她主导设计的珠宝,方便女性自如活动,以此彰显自由独立的态度。她始终认为,珠宝应当贴近生活本身。

此外,异域的灵感为贞·杜桑风格注入了别样活力。与路易·卡地亚先生同样对异域文化情有独钟,埃及、印度到波斯的影响均有展现在她的设计中。她的另一主题是动、植物,在这个时期,卡地亚回归自然主义,重新构思造型、修饰线条,打造更加逼真写实的珠宝。金质月桂叶与棕榈叶、点缀钻石的黄咖啡豆、色彩鲜艳的花束、雕刻珊瑚玫瑰、挂满珍贵果实的棕榈树、拥有生动线条的独特物种……栩栩如生的珠宝巧妙展现柔美的气质,同时不失强烈个性。

鸟类主题的创作从贞·杜桑风格时期便频繁出现,其丰盈的羽翼和优雅的姿态是展现珠宝创意与精湛工艺的上佳之选。20世纪40和50年代的作品上,贞·杜桑曾提倡使用半宝石塑造鸟类。当中饱含爱国情怀的创作最负盛名:1942年,德国军队占领法国之时,贞·杜桑在商店橱窗中摆放了多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笼中鸟胸针,喻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饱受压迫的法国人民。而后,在法国解放之际,这只以法国标志色红白蓝设计的三色鸟才被“放出”牢笼,以自由之姿庆祝解放运动的胜利。

与此同时,女性着装的风格变化也赋予了卡地亚新鲜的灵感:纤细的腰线,柔和的肩部,凸显轮廓的服装风格呈现出一种有如猫科动物般神秘的风情。1948年,在贞·杜桑的主导下,卡地亚为温莎公爵夫人定制了一件猎豹珠宝,品牌史上第一枚立体豹形胸针应运而生。金底黑斑珐琅的猎豹用祖母绿镶嵌双目,盘踞在一颗重达116.85克拉的天然祖母绿上。次年,卡地亚打造了另一枚猎豹胸针,152.35克拉的凸圆形蓝宝石之上猎豹的形象傲然矗立。这件具有历史意义的作品,亦被温莎公爵夫妇购入,并陪伴她出席诸多重要场合。

贞·杜桑认为猎豹代表的正是现代女性的志向与抱负,她们对于自由、独立及社会认同的渴望,不再被认为是与社会世俗的背离,第一次与优雅画上了等号。她本人鲜明的个性,也正如其创立的珠宝风格一样,张扬、不羁又高贵优雅,以至后来她也赢得了“猎豹女士”的昵称。

坚持经典美学风格之上,卡地亚赋予每一件作品全新生命力,使其更加日常化与个性化,从而满足当今女性的佩戴需求,彰显其时代风貌。20世纪70-90年代的卡地亚珠宝风格更趋丰富与多元化,柔真的写实自然主义、几何造型的装饰主义风格、色彩明目的夸张黄金作品、贵重宝石的创意镶嵌、风格抽象化的意像表达……在这个社会高速发展的时代,卡地亚不懈追逐创作的高度,不断丰富风格的宽度,持续塑造名为卡地亚的风格传奇。

自创立伊始,卡地亚一直以凸显男士优雅风范的设计理念而闻名。早在19世纪,卡地亚就已推出衬衫纽扣、袖扣、领带针和领带夹等多种配饰。多年来,卡地亚推出打火机、香烟盒和珍贵器物,且不断丰富该作品类别。20世纪初,袖扣开始采用珐琅材质,等同珠宝的精致程度使它们风靡一时。对卡地亚而言,这些作品不仅仅是配饰,它们拥有与珠宝套装和时计作品同等重要的风格力量。数年后,作品巧妙运用几何图型和色彩对比,如蓝与绿、黑与白,无不彰显装饰艺术时期的标志性美学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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