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古人说朋友之交

《中庸》是中国古代论述人生修养境界的一部道德哲学专著,其中写道:“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

以现代语理解即:“天下人共有的伦常关系有五项,用来处理这五项伦常关系的德行有三种。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间的交往,这五项是天下人共有的伦常关系;智、仁、勇,这三种是用来处理这五项伦常关系的德行。” 古人把朋友之交列入人之伦常关系,也讲了不少朋友之交的道理。

“无友不如己”。这是孔子说到“朋友之交”的一个论点。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意思是:“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可以使人不闭塞。要以忠信为主,没有不如自己的朋友,有了过错,就不要怕改正。”

孔子还说:“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主忠信。毋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给我们的启示就是:在交友与人际交往中要“宽以待人”,要“择其善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现实生活中,朋友有很多类,很多的朋友也并不一定志同道合,但交善友可学习到朋友的优点和长处,进德修业。正如孔子一弟子所说“以文章学问来结交朋友,靠朋友助自己培养仁德。”以“多个朋友多条路”功利性目的交友,利存友在,利失友去。

“益者三友”。这是孔子所主张的“朋友之交”的又一论点。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辟、友善柔、友便佞,损矣。”

何谓“益者三友”,同正直的人交友,同诚信的人交友,同见闻广博的人交友,这是有益的。

何谓“损者三友”,同惯于走邪道的人交朋友,同善于阿谀奉承的人交朋友,同惯于花言巧语的人交朋友,这是有害的。

在“益者三友”中,孔子首先强调要交“友直”之人(正直之人)。他认为,“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一个人的生存是由于正直,而不正直的人也能生存,那只他侥幸地避免了灾祸。孔子还以鲁人微生高之例细说“正直”,“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他认为:微生高这个人不直率,有人向他讨点醋,微生高不直言说自家没有,却跑到邻居家要了点醋给了那人。

在孔子眼里:有就有,无就无,是就是,非就非,这才是直。像微生高这样曲意讨好别人,就是不直之人。

孔子继续强调说:“巧言、令色、足恭,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他认为,花言巧语,把怨恨装在心里,表面上却装出友好的样子,曲意奉承,这种人可耻。确实,花言巧语、谦恭过度、暗藏怨恨的朋友,绝对称不上正直,这样的朋友可怕,不交才好。

其次,孔子强调要交“友谅”之人(诚信之人)。他的几位弟子对诚信都有论述,如曾子就说:“我每天多次反省自己,为别人办事是不是尽心竭力了呢?同朋友交往是不是做到诚实可信了呢?……”

孔门十哲之一的子夏说:“……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孔门七十二贤之一,被尊为儒学圣贤的有子更说道:“信近于义,言可复也”。讲信用,合道义,只有符合道义的信约诺言,才能相信并践行。

第三,孔子强调“朋友之交”需“相待以敬”。孔子认为,无论认识多久的朋友,能始终以敬相待,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德。他赞齐国著名政治家、思想家、外交家,“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晏平仲善于与人交朋友,相识久了,始终敬友如新,别人也仍然尊敬他。

孔子又说,“朋友切切偲偲”,朋友之间互相督促勉励,相互帮助。对于朋友的错误,“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要注意方式方法,忠诚地劝告,恰当地引导,如果不听也就罢了。

“无友不如己者”是说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做朋友吗?|李零读《论语

《论语》各篇都是拈篇首语题篇,即用文章开头的两个字作题目,既无深意,也不反映内容。学而篇内容较杂,论学,只有六章;其他,没有集中的主题,大部分章节都平淡无奇,但有一章的“无友不如己者”很有意思,历来有争论,争论比原话还有意思。大家老想保护孔夫子,但怎么也保护不好。读这段话,你可以知道,名人的苦恼在哪里。

“重”是老成持重的重,北京话说,端着点。人不端着点,就“不威”,看上去,没有威风凛凛的那么股劲儿。

这和学习有啥关系?我想,孔子说的“学”,不光是读书,更重要的,还是修行习礼学道德。修行习礼学道德,目标之一,就是有君子风度,如果没有君子风度,庄重不足,轻浮有余,当然说明,他没学到家,“学”自然“不固”。

这一章的后三句,也见于《子罕》9.25,“无”作“毋”,“过则”作“过者”。

“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犯了错误不要怕改正。

“无友不如己者”,是此篇的大问题。因为从字面理解,原文是说,你千万别跟不如你的人交朋友。鲁迅说,这是势利眼(鲁迅《杂忆》:“孔老先生说过:‘毋友不如己者。’这样的势利眼睛,现在的世界上还多得很。”收入《坟》,《鲁迅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6年,321页)。孔子怎么这么牛?不可能吧?很多人都认为,这有损孔子的形象,所以曲说很多。他们说,这话的本意不是这个意思,完全相反,“无友不如己者”,其实是说,没有哪个朋友不如你,个个都有长处,全值得你学习,不但没有一点骄傲,还透着满肚子的谦虚。比如南怀瑾、李泽厚,他们就这样解释(南书,上册,34页;李书,36页)。

后面这种解释,对保护孔子的形象很有利,可惜并不对。刘宝楠、程树德从古书中找到几段话,完全可以证明,孔子的说法,其实很有根据,它原来的意思,就是怕跟不如己者交朋友:

故周公旦曰:“不如吾者,吾不与处,累我者也;与我齐者,吾不与处,无益我者也。”惟贤者必与贤于己者处。贤者之可得与处也,礼之也。(《吕氏春秋·观世》)

故君子不友不如己者,非羞彼而大我也。不如己者,须己而植也。然则扶人不暇,将谁相我哉?吾之偾也,亦无日矣。(《中论·贵验》。《群书治要》卷五六引,“须己而植也”作“须己慎者也”)

假子曰:“夫高比所以广德也,下比所以狭行也。比于善者,自进之阶。比于恶者,自退之原也,且《诗》不云乎?”(《韩诗外传》卷七。《说苑·杂言》有类似的话,“假子”作“南瑕子”)

交朋友,怎么才划算?汉代有一种传说,“丘死之后,商也日益,赐也日损。商也好与贤己者处,赐也好说(悦)不如己者”(《说苑·杂言》)。子夏爱跟比自己强的人交朋友,每天都长进;子贡爱跟不如己者相处,每天都退步。看来子夏才深得老师的真传,最划算;子贡是偏离了老师的教导,最吃亏。

孔子的意思,其实很清楚,用不着拐弯抹角。他老人家说,要向道德高、本事大的人学习,“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里仁》4.17),这没什么不对。问题只是在于,“友”是一种对等概念,而人的贤与不肖却千差万别,至少有胜己、如己、不如己三大类,如果不如己者不配交朋友,那胜己者也不应该和你交朋友,顺推行,反推不行。

孔子不跟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这是古代的聪明人早就想到的,现在的聪明人也一样想得到。咱们设身处地替他考虑一下。他的想法倒也简单,主要是怕吃亏受累。现在的星呀腕呀,都特需要崇拜者,“粉丝”越多越好,港台说法,是人气旺。但每手必握,嘘寒问暖,每信必回,耐心解答,累不累?名人也有名人的苦恼。孔子的时代,倒没这么累,但吃亏是肯定的。和不如己者交朋友,光让人家跟你学,自己什么也学不到,时间长了,肯定退步。这就像职业棋手陪业余棋手下棋,下着下着,自己都业余了。我的经验之谈是,千万别把自己当名人,群众来信,一律不回(回是例外)。

可是这话,我讲可以,孔子讲不行。孔子的错误,是他把这种话都讲出来了。因为你要这么讲,人家就要问了,如果大学校长只跟教育部长交朋友,教育部长也这么想,你不是也交不成朋友吗?比如南怀瑾就是这么打比方。当然,他是绝不相信孔子有这种坏思想,他认为,这是理解歪了。

其实,对孔子的说法,苏东坡正是这样提问题。他说,“如必胜己而后友,则胜己者亦不与吾友矣”(程书,第一册,35页,元陈天祥《四书辨疑》引)。这种问题,挺刁,但有合理性。我在一篇杂文中说,“同‘不如己者’交朋友,坏处多,一是吃亏,朱熹说‘不如己,则无益而有损’;二是丢面子,古人说,‘礼闻来学,不闻往交’。杨伯峻先生觉得孔子不会这么牛,故将此句译为‘不要〔主动地〕向不及自己的人去交朋友’(《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958年),不交也罢。但只同比自己强的人交朋友恐怕也有问题,因为如果那强者也像他一样拿糖和端谱,他的做不成‘友’也是明摆着的事。更何况圣人是‘绝顶聪明’的人,在他上面已经没有人了”(李零《大音希声,善言不辩》,收入《花间一壶酒》,北京:同心出版社,2005年,208—217页)。我的玩笑就是来源于苏东坡的疑问。

这里,我提到杨伯峻先生的译文。他的翻译,见于他的《论语译注》旧版(北京:中华书局,1958年6月第一版)。在这个版本中,他有意调停旧说。他说,“古今人对这一句发生不少怀疑,因而有一些解释。译文加‘主动地’三字来说明它”。我猜,杨先生的意思是说,古人特自尊,好面子,不如己者如果找上门,还可以交朋友,但决不能主动去交(6页)。可是,后来的本子(1980年12月第二版)改了,译文是“不要跟不如自己的人交朋友”(6页)。杨先生说,“译文只就字面译出”,“主动地”三字没有了。看来,杨先生也觉得加字不妥。

元陈天祥有一种解释,说“如”乃“似”义,而不是“胜”,“不如己”是说对方和我不对等,人分不如己、如己、胜己三等,胜己者当师之,如己者当友之,不如己者既不是师也不是友,所以无法交朋友(《四书辨疑》)。这也是保护孔老夫子。他说孔子分不清师、友和不可交者,他替孔子分。

这句话很简单,但解释起来,却一套一套,真让我们其乐无穷。(交友也讲经济学)

(本文选自《丧家狗:我读〈论语〉》,中华书局2022年5月出版,导语有删改,标题为编者所拟)

古人说“朋友妻不可欺”还有一句更经典可惜少有人知道

古人有着强烈的家庭观念,尤其对于家庭中夫妻二人的关系有着严格的要求。虽然在古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出轨是不允许的,还会受到严苛的惩罚,比如与有妇之夫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被发现之后,谁要被浸猪笼的。古人甚至流传出这样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欺。虽然这句话大多数人都知道,但是后半句知道的比较少,那就是朋友夫不可扶。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人们都尊重友情,深刻的友情在古人眼中就像是兄弟之情。比如三国时期的刘关张三兄弟,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一起出生入死,这种友情就如同是兄弟之情一样,情同手足。所以这种友情是可贵的,人们应该珍惜这样的情谊。如果出轨朋友的妻子,那么这段友情也会破裂。

而且古人认为出轨是一种破坏别人家庭的行为,这种行为是不能被原谅的,更可况是出轨自己好朋友的妻子。古人提倡礼义廉耻,这种行为是违反礼节、不讲道义、非常可耻的。所以一旦这么做就意味着丧失了礼义廉耻,会受到惩罚,而且声名扫地。

古人对于女子最大的要求就是忠诚。在出嫁之前要尊重父亲和家里的长辈,在出嫁之后,需要忠诚于自己的丈夫。所以女子和其他男子有染,是一种伤风败俗的行为。古代也有很多感情深的闺蜜,如果闺蜜与她好朋友的丈夫有染,那么不但闺蜜做不成,而且这位女子会受到惩罚。这是一种对丈夫不忠的行为,会遭到世人的唾弃。

对于朋友的丈夫,作为女性,不要有一些肢体接触。古人认为男女之间,如果不是夫妻,不是家人,不能有肢体接触。可见古人会把这种出轨的行为扼杀在摇篮之中,如果一旦发生了,不仅当事人会受到惩罚,而且整个家族都会蒙羞。出轨也代表着家风不正,这样的例子也会成为家庭教育的反面教材。

古人这种重视家庭的观念在任何时代都值得提倡,出轨会破坏家庭的幸福,古人深知这个道理。无论在任何时代,夫妻二人都应该重视家庭,要为家人考虑。虽然现如今很多人结婚之后并不能走到最后,但是幸福的家庭往往让人羡慕。当然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正在选择的时候,也要重视家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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